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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張訓練表，是我母親去世前給中心患者設計的第一套訓練計劃。
我一直放在家裡，沒有帶來中心。
許知遙卻知道它的下落。
“我媽把它交給你了？”我問。
她點頭。
“她說真正重要的東西，不能放在保險櫃裡。”
我們回到舊公寓，翻出那本被油汙浸過的訓練表。
夾層裡確實有一頁薄紙。
紙上蓋著信託機構的鋼印，受益人卻不是許知遙。
而是康復中心所有登記患者的公益基金。
“你父親把中心留給了患者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不能把它交給任何私人股東。”
許知遙靠在牆邊，臉色疲憊。
“所以我才一直拖著。”
“拖到陸沉舟把假賬做完整？”
“我以為只要把他想要的給他，他就會停止。”
“他想要的是全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微微發抖。
“沈硯，我不是不信你。”
“我只是害怕。”
“害怕陸沉舟？”
“害怕你也會像他們一樣，在知道我失控以後離開。”
我沉默了。
她從小就被關在療養院的儲物間裡。
當年救她的，是陸沉舟的母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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