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大哥是第九天醒的。
他醒過來知道自己這輩子站不起來後，砸了半個病房。
我媽握著他的手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兒子，你還有媽。”
大哥問。
“周嵐呢？”
我媽支支吾吾起來。
“她進看守所了。”
大哥愣了很久，眼睛直直盯著天花板。
過了好半天，他才開口。
“她進去了，我怎麼辦？”
“她把我害成這樣，做個牢就沒事了？”
“她必須對我後半輩子負責。”
我媽趕緊接話。
“陳硯，你哥都這樣了，你去把案子撤了，讓你嫂子回來照顧他，行不行？”
我站在病床邊，看著大哥。
“哥，她以為那輛是我的。”
“她蹲在車底那八分鐘，心裡想的是我。”
“她是想讓我死。”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我在病房裡站了很久。
大哥閉著眼，不知道是睡了還是裝的。
我轉身出了病房。
我媽追出來，拉住我的袖子。
“陳硯，你就不能松一回口？”
“你哥怎麼辦？你親哥怎麼辦？”
我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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