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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先反應過來，撲過去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你剛才說什麼？你動了什麼？”
嫂子的嘴唇抖了好幾下，一個字都沒擠出來。
我爸把外套往沙發上一甩，吼了一聲。
“先去醫院！”
我拿起車鑰匙和手機，跟著出了門。
一路上沒人說話。我媽在副駕上抹眼淚，嫂子縮在後座，兩隻手絞在一起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我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
她也正好抬頭，撞上我的目光，很快又低下去。
急救中心的走廊燈很刺眼。
大哥被推進去的時候，白大褂上全是血。
我們在走廊的塑膠椅上等。
椅子是連排的，冰得硌人。
我媽嘴裡一直念著大哥的名字，念著念著就哭。
嫂子坐在最邊上，一句話不說。
凌晨兩點，醫生出來了，摘掉手套。
“家屬在嗎？”
我爸站起來。
“右腿粉碎性骨折，左腿脛骨骨折，脾臟破裂，腹腔內出血，手術做了四個小時。”
醫生停了一下。
“命保住了。腿傷很重，後面至少還有兩次手術，這輩子站不起來了。”
我媽腿一軟，坐回椅子上。
嫂子撲進她懷裡哭，肩膀一抽一抽。
“媽，都怪我，我不該跟他吵。”
我媽拍著她的背，嘴裡念著“人還在就好”。
我站在走廊盡頭，沒說話。
護士出來催繳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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