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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遞過去。
顧明媚神情複雜。
“你真答應了，確定不會再作妖？”
我笑笑：“我應該比你守信用吧，顧明媚。”
顧明媚臉色微變。
七年前，顧家破產，顧明媚從風光無限的大小姐變成了校園貧困戶。
最低谷的那段時間，是我主動請她吃飯，陪伴她，變著法子逗她笑，鼓勵她走出陰霾。
她漸漸被我打動，用打暑假工賺來的錢，給我買了一臺遊戲本。
弟弟有爸媽配置的電腦，而我沒有，我很是羨慕。隨口提了一嘴，被她牢牢記在心裡。
“言非，你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男人。叔叔阿姨不疼你，我來疼你。”
“我會一直陪著你......我愛你。”
天真地以為，她就是我的命中註定。
此後陪她創業，白手起家，為她辭去工作，成為她最堅實的後盾。
顧明媚顯然也想起來了，沉默片刻，輕嗤：“人不可能永遠一成不變。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，是你還在原地踏步。”
“該給的我都給你了，李言非，我不欠你。”
我連發火的力氣都沒有了，自虐般求證。
“能告訴我，你的新歡是什麼樣的人嗎？”
“你非要聽？好，他比你年輕，帥氣，充滿活力和激情。跟他在一起，我才覺得自己是活著的。”
“我從來就沒有真的愛過你，只不過是最脆弱的時候，被你趁虛而入。”
顧明媚抬高音量。
“你真是我見過最蠢的男人，和平分手不好嗎？鬧得這麼難看自取其辱，你滿意了！”
心底最後一絲絲期待也被徹底碾碎。
我麻木地點頭，開始收拾行李。
當著她的面，把她曾經送給我的禮物全都丟進垃圾桶，包括婚戒。
“你做這副樣子給誰看？”
顧明媚深深看我一眼，奪門而出。
最後，我在家裡的痕跡一乾二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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