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學時,我發現自己的桌洞裡多了一盒牛奶。
最先借我小夜燈的室友坐在旁邊,故意大聲說:“有人數學滿分,還說人家手腳不乾淨。有本事先把附加題做出來。”
體育委員也把一本練習冊丟到我桌上。
“這題我不會。學霸,教一下。”
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。
他們問的是題目,不是我的身世。
那個在衛生間議論過我的男孩,磨蹭到最後,遞來一塊橡皮。
“剛才那些話是我說的。我聽別人亂講,就跟著說了,以後不會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真的不會再說了?”
他用力搖頭。
“不會了。”
我接過橡皮,沒有說沒關係。
因為老師告訴我,我可以相信他會改,卻不用假裝自己沒有受傷。
那天晚自習,我第一次主動舉手回答英語問題。
發音還是不標準,後排卻沒人笑。
老師領著全班給我鼓掌。
掌聲響起來時,我下意識低下頭。
以前王姨總說,像我這樣的孩子,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人嫌棄。
可原來傷疤被看見以後,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往上面撒鹽。
有人會替我擋住那些手。
也有人會告訴我,錯的從來不是我。
晚上,沈醫生打來電話,問我今天過得怎麼樣。
我想了想,輕聲說:“挺好的。”
這不是為了讓她放心而撒謊。
而是這一天,真的很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