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生心裡一驚,忙問:“咋摔的?”
“上山砍柴摔的唄,聽說是踩滑了,從半山腰滾下來,可嚇人了。”
亂了一陣子,直到小張郎中來了,族人才陸陸續續散去。
小張郎中是張家村的,三十多了,祖傳的醫術,他爹老張郎中年歲漸大,一般就在村裡坐診,小張郎中便在外面看診。
趙氏自進院子後就沒再出來了,是二丫出來找的他。
小時候,他很多時候都是由大丫帶著,因大丫十三了,翻過年就十四了,到了相看的年紀,趙氏就不怎麼讓她出門了。
“二姐,爺咋樣了?”
“還不知道,小張郎中正在裡面瞧著,你別急,不會有大事的。”
二丫嘴上這麼說,可眉頭卻緊緊蹙著,顯然心裡也沒底。
主屋裡站滿了人,二丫沒讓他過去,陳冬生只好趴在窗戶上聽動靜。
“失血過多造成昏迷不醒,骨頭斷了兩根,傷著筋骨了,至少得休養三個月,還要把身子補回來,按時換藥,別受涼。”
“那會對以後走路有影響嗎?”這是他奶張氏的聲音。
“眼下不好說,得看後續恢復情況。”
小張郎中頓了頓又說道:“老人家骨頭癒合慢,再加上這一摔傷了筋骨,很有可能走不了遠路,拄拐是免不了的,你們得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屋內一時靜了下來,過了一會兒,只聽張氏聲音響起。
“得要多少藥錢?”
“藥錢倒也不貴,兩百文一劑,連服三劑,再加上一些外敷的膏藥,總共也就八百文左右。”
八百文,對農家來說不少了,但咬咬牙還能負擔的起。
又過了一會兒,陳大柱把小張郎中送出門了,院子的大門被關上。
很快,主屋再次響起了張氏的聲音。
“藥錢我們自己掏,補身子得吃些好的,你們三家商量一下,給個章程。”
無非就是分攤費用和照顧的問題,三家都不願意吃虧,倒不是他們不孝順,而是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,都難。
最後商量好了,主要由大房照顧,並且出一百文,二房出十隻雞,三房出三百文,當然,大房還要管吃喝和伺候,作為長子,承擔的也要多一些。
趙氏回來之後就生悶氣。
“娘,你咋了?”
趙氏委屈,這幾年,好處輪不到二房,壞事逃不掉,當初她那麼難,連柴都不給她借,還要她花錢買,如今公爹摔了,一開口就要了十隻雞。
她一個婦道人家,累死累活,好不容易靠雞蛋掙點錢,他們明明知道她不容易,還要這麼逼她。
而她,連反駁的話語權都沒有,大房和三房商量好了,就要她照著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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