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說的都算真摯,但張夫子考教並不是這個問題。
族學請他教書,是為了重振陳氏,免束脩的孩子是要朝著科舉之路奮進的,要是資質平平,在這條路上是走不遠的。
資質最好的考教方式便是記憶力,張夫子隨手取了一本書,翻開。
“你們二人聽仔細了,這句話老夫只念一遍。”
“三人行,必有我師焉。擇其善者而從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。”
張夫子看向大東,道:“你先來,把我剛才說的話再複述一遍。”
陳大冬磕磕絆絆開口:“三、三人、人——”
他絞盡腦汁,實在想不起張夫子後面說了啥,只聽到三人,至於其他的,一句沒聽懂。
張夫子微微搖頭,目光轉向陳冬生,“你來說。”
陳冬生開口:“三人行,必有我師焉。擇其善者而從之,其不善者而改之。夫子,我說完了。”
張夫子沒想到他全部記下了,這對五歲的孩子來說,是極其難得,當然,既然是考教,就得多考幾道題。
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強不息。地勢坤,君子以厚德載物。你繼續說。”
陳冬生又一字不差複述出來了。
張夫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“廣土眾民……四體不言而喻。”
張夫子唸完,道:“把我剛才說的這段話,重複一遍。”
前兩個考教對陳冬生來說並不難,但這最後一段卻是很長的,並且高中課本沒出現過。
他上輩子的記憶力就很好,這輩子還沒試過,主要是沒機會接觸到書本。
他閉上了眼,緩緩張口:“廣土眾民,君子欲之……分定故也,君、君子……”
陳冬生絞盡腦汁了好一會兒,實在是想不起接下來是什麼。
“夫子,後面的我不記得了。”這一世的記憶力,好像跟上輩子差不多。
張夫子微微有些失望,還以為遇到了神童,沒想到是他想多了,陳冬生的記憶力很不錯,但比起真正有天分的人,還是差了一截。
不過他的資質,在陳氏一族中,算是數一數二的了。
張夫子拍了拍他的肩,並沒有說什麼,而是道:“三日後,你過來讀書。”
大東見狀,忍不住開口問:“夫子,那我呢。”
張夫子看了他一眼,搖了搖頭。
等在院子裡的陳守淵和陳三水迎了上來,同時開口問道:“咋樣?”
張夫子對陳守淵道:“三日後,帶他過來。”
陳守淵詫異了一下,沒想到平時不怎麼愛說話的冬生竟然能透過張夫子的考核,真是沒看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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