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生,把門栓上。”
陳冬生應了一聲,關上了房門,走到了床邊。
“娘,這是咱家所有的錢嗎?”
趙氏點點頭,道:“禮章他奶說了,書本和筆墨紙硯需要三兩銀子左右,束脩是免了,可拜師要用的蓮子紅豆和紅棗那些,差不多五百文左右。”
陳冬生盯著那一堆銅板,估算一下差不多五兩左右,入個學,就把家裡掏空了,也只能勉強讀一年,等到明年,就家裡這點錢,根本供不起他繼續讀。
自從腦子清明後,他不是沒想過掙錢這事,可趙氏把他看得太緊了,且連村子都出不去,更不用說掙錢了。
況且,他只是個五歲孩童,要是做出什麼出格的事,保不準被人抓去灌符水。
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,家裡沒錢是事實,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,讀書這條路走也走不遠。
趙氏見兒子眉頭緊鎖,比她這個當孃的還憂心,既好笑又心酸。
“兒子,別愁了,明日就去鎮上買東西,錢的事你不用擔心,娘自有辦法。”
陳冬生好奇,“啥辦法?”
“你大姐也到了說親年紀了,到時候我多要點彩禮,給你讀書用。”
“娘,你要是這樣做了,大姐以後在婆家抬不起頭。”
“娘知道,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,你好了,孃家這邊得力,大丫的日子才會好,孃家要是不得力,婆家也不會拿她當回事。”
陳冬生無法反駁,心裡堵的發慌,自他有記憶起,大姐就總把最好的留給他,處處護著他。
如今卻因為他,要犧牲大姐。
趙氏見他快要哭的模樣,把人抱過來,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“哎喲你個傻小子,難過啥,這是你大姐的命,要怪就怪她命不好,誰讓她不是個帶把的。”
是啊,就因為是丫頭,就要為了家裡的兄弟犧牲。
也是因為丫頭,雙胞胎的姐姐只在世間待了一日。
叩叩叩
外面響起了大伯母孫氏的聲音。
“二弟妹,大白天的咋拴著門。”
趙氏急忙把銅錢裝進罐子裡,把罐子藏好,這才去開門。
孫氏抱怨道:“你在幹啥呢,怎麼半天才開門。”
趙氏沒有接話茬,而是問道:“大嫂,有啥事嗎?”
孫氏笑瞇瞇,看到陳冬生也在屋裡,誇了他幾句,等到陳冬生出去之後,這才解釋了來意。
“冬生這不是要入族學了嗎,肯定有好多事要準備,這不,我們想著去鎮上置辦讀書用的東西你不好露面,可以讓他大伯帶他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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