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守淵回到席上,向幾位鄉紳告了罪,只說家中有些急事,便匆匆告辭離去。
出了客棧,坐上馬車,詢問剛才送信的那個族人。
“信上說了什麼?”
族人搖頭:“我沒看,不過族長臉色很不好看,我就沒敢多問。”
事情肯定不小。
陳守淵忍不住
催促車伕:“再快些。”
很快,陳守淵就到了族宅,一路往書房走去,推開門,就見陳知勉坐在書案後,雙手捂著臉。
老大哭了。
陳守淵心頭一驚,大兒子都是抱孫子的人了,居然哭了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
“老大,到底什麼事,是不是禮章出啥事了?”陳守淵也只能想到這個。
陳知勉聽到聲音,放下雙手,紅著眼眶,“爹,禮章他、他瘋了。”
陳守淵身子一晃,扶住門框才站穩,聲音發顫:“瘋了,什麼叫瘋了好好的人怎麼會瘋。”
陳知勉哽咽著,將信紙遞了過去:“是二栓寫的信,說他高熱了幾天,醒來後就不認人了,整日胡言亂語。”
陳守淵接過信紙,手抖得厲害,看了幾行便再也看不下去,眼前一陣發黑。
“高熱……怎麼會高熱?”他喃喃道,“禮章身子骨一向結實,從小到大連場大病都沒生過。”
陳知勉抹了把臉,聲音沙啞:“信裡沒說。”
自己的兒子自己還是瞭解的,怕是熬不過去了,所以跑去淋了雨。
陳守淵攥著信紙,指節泛白,突然身形踉蹌了一下,在陳知勉的擔憂中吐出一口鮮血。
陳知勉大驚失色,連忙上前扶住他,“爹,你別嚇我。”
下一瞬,陳守淵只覺天旋地轉,眼前一黑,整個人倒了下去。
·
“老太爺,城裡最好的大夫被請去了陳氏族宅。”
王老太爺正坐在廊下喝茶,聞言擱下茶盞,眉頭一挑: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是陳氏的老族長,聽說受了大刺激,當場吐血昏迷了。”
王老太爺摸著下巴,“陳守淵那老東西,在客棧的時候滿臉得意勁,這怎麼一下子就吐血暈倒了,快去打聽,到底出什麼事了?”
下人應了一聲,轉身離開了。
王老太爺站起身,來回踱步,大兒子讓他盯著陳氏,一舉一動都要寫信告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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