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冬生心裡明白,陳知煥心裡有桿秤,怕自己貿然去京城,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所以
才以公事身份來請示。
當然,陳知煥肯定不會空手回去,肯定會找幾個大夫同行。
陳冬生點了點頭,道:“知煥叔,你的意思我明白了,你去京城可以,但禮章的事,眼下不宜聲張。他如今神志不清,若是傳出去,於他名聲有損。”
陳知煥連忙點頭,“知道知道,事情輕重我曉得,收到書信後,我連陳飛那小子都沒說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陳冬生想了想,道:“你先準備幾天,我讓人去找幾個醫術好的大夫,到時候跟你一起去京城,要是旁人問起,你就說他們是去京城採買藥材,正好一起同行。”
陳知煥大喜,“好好好,我正想著找大夫呢,沒想到冬生你都替我想好了,那我這就去準備準備。”
陳知煥起身要走,陳冬生又叫住了他:“知煥叔,等一下。”
陳知煥回頭,陳冬生沉吟道:“禮章的事,你先別急著動身。我這邊還有幾件事要交代你。”
陳知煥又坐了回去,神色鄭重,“大人請講。”
陳冬生道:“你此番去京城,除了看禮章,替我帶封信給蘇首輔。”
陳知煥微微一怔,隨即點頭應下:“大人放心,信我一定帶到。”
陳冬生搖頭,“是口信,你到了京城之後,肯定很多雙眼睛盯著你,到時候你別自己出面,找個信得過的族人,讓他們把口信捎給蘇府。”
陳知煥一下子就明白了,大抵是書信不安全,容易洩露,可口信不一樣,就算被人盯上了,也不用擔心洩露。
“成,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。”
陳冬生點頭,“知煥叔,那你先去歇著,我讓大東去勸說那些大夫,等入了關,就跟咱們陳氏的商隊走,這樣你路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下,不用操心趕路的事。”
陳知煥應了一聲,心裡感慨,還是冬生想得周到,自己省了很多事。
曾幾何時,出門趕路,都得自己操心,有時候光是準備就得提前大半個月。
如今有了冬生安排,啥事都不用管,去個人就行了。
陳知煥回了屋子,回京城要帶行李,該收拾的還是要收拾。
沒過一會兒,陳信河回來了。
“大人,請柬都送出去了,人不少,差不多有四十多人。”
“確實不少,直接包下一間客棧,這事瞞不住,那就讓他們都來,正好借這個機會,讓李家主這些人看看,本官並不是非他們不可。”
陳信河笑道:“他們啊,把架子端的太高了,到時候有他們後悔的。”
陳冬生笑了笑,”也不能把他們逼得太狠,說到底,他們終究是本地大戶,根深葉茂,逼急了反倒不好收場,讓他們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說到這裡,陳冬生目光往外走廊上望去,道:“明天,應該很熱鬧,你去安排一下,讓客棧的夥計把前廳收拾出來,秩序不能亂,不能讓人看了笑話。”
陳信河應下。
似乎想到了什麼,陳信河問:“大人,他們會不會搞破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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