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署後宅。
“你這一路得小心,到了京城來個信,別讓大傢伙擔心。”
“這些乾糧帶著路上吃,別太省著,該花就花,這是兄弟們湊了點,你好好拿著。”
陳知煥今天要出發去京城了,看著一個個送別的人,原本沒有離別傷感的,被他們這麼一說,他都快掉眼淚了。
“行了行了,都別送了,我就是回去幾天而已,前後最多兩三個月,很快就回來了,你們這樣,我都不好意思走了。”陳知煥笑著擺了擺手,把乾糧袋子往肩上一甩,又朝眾人拱了拱手。
陳大東從外面跑進來,道:“知煥叔,車來了。”
陳知煥點了點頭,又看了一眼眾人,道:“行了,那我走了。”
說完,又對著陳冬生拱手,“大人,你自己照顧好自己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陳冬生嘆了口氣,道:“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陳冬生等人,把陳知煥送到了大門口,看到他坐上車才收回目光。
“見過大人。”
陳冬生看向說話的人,是魯庸,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的這裡。
陳冬生看了他一眼,道:“去大堂說吧。”
進了大堂,陳冬生坐下之後,魯庸還站在那裡,拱手道:“大人之前說的話在下都記得,捐的銀子已經準備好了,這兩日會送到衙門來。”
“這事自有人管,你只管把銀子交上來,自有官吏會登記造冊,之後,統一用於寧遠碼頭的修繕。”
魯庸連連笑道:“是是是,在下知曉了,說來也巧,前些日子家中得了一幅字畫,可在下是個俗人,家中也沒有會欣賞之人,放在家裡實在是暴殄天物,還望大人能喜歡。”
說完,打開了那幅畫。
是一幅名畫,上面還有幾方印章,陳冬生雖不通書畫,卻也看得出這畫價值不菲。
這下,終於明白了魯庸來這一趟的目的了。
這是來賄賂自己了。
陳冬生好財,也明白君子愛財,取之有道。
可真要拿了,到時候就說不清了。
“魯員外有心了,只是這字畫太過貴重,本官受之有愧,你還是收回去吧,心意本官領了。”
魯庸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旋即又恢復如常,道:“大人說笑了,一幅字畫而已,哪裡談得上貴重,大人若是覺得不妥,那在下便不勉強了。只是這畫放在家中也是蒙塵,不如捐給衙門,掛在堂上,
也算為衙門添些雅緻。”
陳冬生擺了擺手,道:“衙門自有衙門的規矩,掛什麼畫,自有章程,
不勞魯員外費心。你的好意本官心領了,這畫你還是帶回去吧。”
魯庸見陳冬生態度堅決,這才確定陳大人真的不是跟他客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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