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轉,已經四個多月了。
來年開春,天氣變暖。
清早,趙氏攔住了要出門的陳二栓。
“我昨晚跟你說的事你放在心裡沒,眼看著天氣都暖和了,該把去寧遠的日子定下來了。”
陳二栓敷衍道:“行了行了,一大堆事呢,這事以後再說吧。”
趙氏臉色一沉,拉住他的袖子,“你總說以後再說,這都拖了多久了,婉寧嫁過來快半年了,之前說天氣冷,邊關都是天寒地凍的,說要等天氣暖和,這一等又是幾個月,按理說,正月裡就該過去了,這都四月了。”
陳二栓無奈,“我這個當公公的,哪裡好直接跟兒媳婦說這些事,再說,這事又不能跑到徐家說,你急我也急,可這能咋辦。”
“那、那就不管了?”
“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嘛。”陳二栓嘆了口氣,“這不,又要忙春耕的事,莊子上的事情一大堆,等忙完這一陣,我再想其他辦法。”
趙氏急得直跺腳,“行,你不說我來說。”
陳二栓想聽的就是這話,“哎,這才像話嘛,你是當婆婆的,有些話本來就該你來,宅內的事都別找我,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說完,陳二栓就腳底抹油跑了。
趙氏望著他遠去的背影,氣得直搖頭,“靠不住,到了關鍵時刻就靠不住,算了,還是靠我自己。”
自徐婉寧進門後,府裡陸陸續續添了很多下人,人一多,開銷也大了,趙氏管著幾口人還行,上上下下幾十口人,實在是管不過來。
加上她不識字,底下的人要是糊弄她,她根本不知道。
在杜嬤嬤的勸說下,趙氏把管家權交給了徐婉寧,也因此,在府裡,大小事宜都得經徐婉寧點頭才能定。
趙氏落得了清閒,但同樣地,沒了底氣,在徐婉寧面前說話總覺得矮了一截。
要說趙氏不生氣是假的,可沒辦法,人家高門貴女,比自己有能力有手腕,這些事還是得交給她。
趙氏走到半道,又轉回來了,對身邊伺候的老婆子說道:“把老太君和姑奶奶們都請到我院子裡來,就說我有事跟她們說。”
老婆子應聲去了,趙氏站在廊下,心裡盤算著怎麼讓她們給自己壯膽。
不多時,張氏和大丫她們都來了。
她們都住在府裡,隔得不遠。
大丫笑著挽住了趙氏的手,“娘,這一大早上的把我們叫過來,是有啥重要的事嗎?”
趙氏還沒來得及說話,張氏也來了。
張氏佝僂著身子,由丫鬟攙著走進來,“有啥事你不能來我院裡說,還要我折騰一番,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你使喚。”
自從冬生成了秀才後,張氏就對她很客氣了,很少有這麼不耐煩的時候。
趙氏忙賠著笑上前扶住張氏,“娘,您快坐,這不是有事想請您拿個主意嘛。”
張氏哼了一聲,“你主意不是挺大的嗎,啥事還要我拿主意,你自己拿就成,通知我一下就行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