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氏被這一說,趕緊收了聲,只拿袖子抹眼淚。
她就是覺得心裡難受的厲害,沒想那麼多。
陳二栓看著眾人,道:“咱們幫不上別的忙,不給他添麻煩就成了,這些日子,別人跟你們提起冬生,無論啥,都不要搭腔,都記住了。”
大丫幾人全都點頭應下。
陳二栓又叮囑了幾句,就打算出門。
趙氏急忙拉住他,“當家的,你要去哪?”
她心裡慌得很,總覺得心裡沒底,希望陳二栓陪在她身邊。
陳二栓小聲說:“我去禮河那邊問問,他那邊訊息靈通,可能知道的比我們多,而且,他們可能比徐家知道的都要多。”
趙氏點了點頭,“那成,你自己小心點。”
“放心,邊關打仗,京城這邊安穩,那麼多巡街兵丁,出不了什麼事。”
陳二栓匆匆出了門,很順利找到了陳禮河。
“叔,你來了,我正等著你呢。”
陳禮河把他讓進屋裡,掩上門,“叔,我們這邊有些訊息,就是不知道真假。”
陳二栓一喜,“快說,都這時候了,還管什麼真假,先說來聽聽。”
陳禮河道:“我們的人得到了幾處的訊息,說這次援兵的主帥人還在爭,有蘇首輔推薦的人,還有王次輔的人,最後還有個萬閣老的人,三方都想推自己的人上去,眼下還沒個定論。”
陳二栓聽得眉頭緊鎖,一掌拍在大腿上,“這都什麼時候了,邊關的火都燒到眉毛了,他們還在京城裡爭這個,冬生在前頭拿命頂著,後方倒先自己人掐起來了。”
說完,陳二栓補充了一句,“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“噓,叔,小聲些,這話可不敢往外傳。”
陳二栓嘆了口氣,“知道知道,我也就在你跟前發發牢騷,出了這個門,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說。”
陳禮河安慰道:“叔,你也別太擔心,最多這幾天肯定有定論,朝廷再拖,也拖不過邊關的軍情,總得有人出來拍板。”
“但願吧,我就怕他們爭來爭去,最後推上去個草包,給冬生拖後腿。”
陳禮河道:“對了叔,他們推的人是主帥,等進了遼東,不一定受大人派遣,到時候各領各的兵,各打各的仗,大人手裡還是隻有三萬人可用。”
陳信河聽了,又忍不住拍大腿,“我的天哪,這麼大一個朝廷,做事怎麼囉裡八嗦,還沒個準信,村裡打架都知道找個領頭人,要是各打各的,都有私心,這還怎麼打勝仗。”
陳禮河不知道該怎麼接話,因為他覺得陳二栓說得在理。
只是這些事不是抱怨幾句就能改變的,那些大官老爺們坐在高堂之上,這些事還得他們拍板。
就算是大人,也只能聽令行事,哪裡能左右得了朝堂上的局面。
“叔,你也別上火了,咱們的人還在繼續打探,要是有新訊息,我立馬告訴你。”
“成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