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晚了三天,錦州城撐不了三天,區別大了。
岑叄看了眼心腹:“你覺得陳冬生此人如何?”
心腹想到了之前幾次打交道,如實道:“像馬蜂窩,心眼多。”
岑叄笑了,“是啊,心眼多,這種人,能在錦州被圍的時候還派出人來城外喊話,喊得還是即刻出城救援,你覺得趙真想緩兩日能緩得了嗎?”
心腹這下沒說話了。
他們的馬速不快,能聽到周圍的百姓議論聲。
“錦州那麼危險了嗎,外面的將士都在哭喊求援了。”
“肯定啊,那還用說,韃子來了十萬大軍,錦州只有一萬守軍,肯定危在旦夕,不然那些將士們也不會慌成那樣。”
“那援軍出城了嗎?”
“暫時還沒動靜,不過今天之內,肯定要出城的。”
“為啥?”
“你傻啊,錦州都那麼危險了,援軍要是不出城,那豈不是見死不救。”
心腹恍然大悟,“還是大人看得透徹,屬下佩服。”
趙真今日要是不出城,一旦錦州被破,這見死不救的罪名便坐實了,這口鍋趙真肯定背不動。
悠悠眾口,可不是那麼好堵的。
只有今日帶著援軍出城,這些流言才能平息。
心腹很想比個大拇指,高啊,實在是高。
陳巡撫真是個老狐狸,心眼太多了。
百姓的議論聲不絕,不止岑叄他們聽到了,前往城頭的趙真李朝他們也聽到了。
李朝的臉色極其難看,“大人,這些無知的百姓竟敢妄議軍機,簡直不知死活。”
趙真嘆了口氣,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有心思管這些百姓。”
說著,趙真的馬停了下來。
李朝緊跟著勒住了馬,“大人,怎麼不走了?”
趙真的臉色很不好看,“你去整兵,一個時辰之後,全軍開拔,即刻馳援錦州。”
李朝本還想勸一勸,對上的是趙真犀利的眼神。
他只能嚥下所有勸阻的話,抱拳沉聲道:“末將領命。”
李朝隨即調轉馬頭,疾馳向校場而去。
人群中,響起一聲歡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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