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邁著急催的步伐往前走,突然,方崇安腳下一頓。
朱度好奇看著他,“怎麼了?”
“你還沒查驗呢,萬一捷報有問題,咱們倆都得擔罪。”
朱度瞬間寒毛豎起,剛才太激動了,差點忘了查驗火漆與勘合。
他連忙穩住心神,仔細檢查塘報封緘,方崇安很有默契,回去核對驛卒腰間的火牌。
好在沒走多遠,等方崇安回來,朱度這邊也檢查完了,兩人視線對上,同時點頭。
兩人不再耽擱,一路前行,沿途值守的禁軍太監見兩名科道官深夜持本章急行,都好奇看向了他們。
有值守太監忍不住上前,“兩位大人深夜持本急遞,不知是何處軍情?”
朱度腳步未停,帶著壓抑不住的振奮:“無需擔憂,是天大的喜事,
“什麼喜事?”
朱度本來是不想說的,可想到這事也瞞不住,驛卒進城的時候,一路喊過來的,太監地位低,可他們伺候的主子地位高,指不定什麼時候還得求到他們身上。
存了交好的意思,朱度解釋道:“遼東戰事大捷,一月之內連復海州、蓋州、復州、金州四衛。”
“什麼?”
那太監滿臉震驚,沒想到喜事一件接一件,連連拱手:“天降捷音,國運昌隆啊。”
訊息傳得極快,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沿途值守的宮人禁軍都知道了這事。
四更天,是宮中規制的請駕時辰。
按照宮規,管事太監入內請駕,忌喧譁、忌擅遞本章、忌驚擾聖躬。
值守的內侍見兩人持本而來,連忙上前阻攔,“兩位大人,聖駕尚未起身,宮規森嚴,禁止遞本驚擾,還請二位大人暫且在外等候,待聖駕起身,暖閣打理完畢,再行遞進本章。”
朱度當即上前,語氣急切:“公公見諒,非我等不守規制,若是尋常本章,我等自然遵規等候,可有天大捷音,早一刻送入聖上眼前,便早一刻安朝野振軍心,”
方崇安也連忙補充道:“公公通融一二,這麼大的捷報,陛下要是知道了,肯定會龍顏大悅。”
值守的內侍聞言,面露遲疑,進退兩難。
說白了,要是現在去通傳,陛下要是高興,那自然是賞賜有加,可到底是違制驚駕,事後怕有麻煩纏身。
就在內侍遲疑不決左右為難的時候,又來了一位內侍,附在剛才那內侍耳邊,低語了幾句。
那內侍臉色變了又變,出現了糾結的神態。
富貴險中求。
那內侍咬了咬牙,終於下定決心,轉身快步入內通傳。
殿內,燭火搖曳。
元景皇帝身披素色寢衣,還睡著,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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