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中出了這麼多事,陳雲的日子反倒比從前踏實了不少。
那五枚靈石沉甸甸地揣在懷裡,讓他心裡冒出些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念頭。
比如說,測靈碑。
從前他靈竅不過二寸九,勉強夠著修行門檻的邊,測不測都一樣。
可現在歸元璽在身,他明顯覺著自己的靈竅資質跟過去不一樣了,到底漲了多少,心裡卻沒底。
修行法門千千萬萬,他就沒聽說過哪一種能改靈竅資質的。
歸元璽這東西越琢磨越讓人心驚。
眼下他最盼的,就是子嗣降生之後,會是什麼光景。
不過測靈符不便宜。
以他如今的身家倒也不是買不起,只是錢得掂量著花,看用在哪兒最划算。
……
半個月一晃就過去了。
這天一早,陳雲出了醫館,往鐵川的鋪子走。
碧水門頒下開墾靈地、佔據靈脈的政令之後,整座青韋坊都躁動起來了。
手裡有餘錢的散修,都在張羅著置辦幾件胎息級的法器。
哪怕是最粗簡的鐮刀鋤頭,只要能沾上個“器”字,開墾靈田就能省下不少力氣。
靈田跟凡田不一樣,土裡含著靈氣,尋常鐵器砍上去連道白印子都留不下,非得有法器不可。
鐵川鋪子門口比平日更亂了。
竹筐裡的廢礦渣堆得冒了尖,門邊還摞著幾捆新運來的鐵料,草繩都沒拆。
陳雲推門進去,鐵川正蹲在鑄爐前頭,手裡攥著一把銼刀,對著一柄鋤頭的刃口來回打磨。
他額上全是汗,胡茬上沾著鐵屑,整張臉被爐火烤得通紅。
鋪子裡叮叮噹噹響個不停,角落裡堆著好幾件半成的鐮刀法器。
聽見腳步聲,鐵川頭都沒抬,沒好氣地撂了一句:“你倒會挑時候。
沒瞧見我這正忙著?”
陳雲訕笑一聲,拱了拱手:“瞧見了瞧見了。
就是過了半月了,總得來問問進度。
鐵師傅要是忙不過來,再遲幾日也沒事。”
鐵川抬起眼,拿手背蹭了一把汗,咧嘴笑了:“遲幾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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