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在巷口親眼看見孟柯一道指風斬殺數位胎息六層散修,那股碧色氣勁的餘波就讓他全力施為才勉強封住。
同是煉氣期,所服之氣不同,實力差得不是一星半點。
他不想做一輩子被困在煉氣初期的雜氣修士,可正氣又哪裡是那麼容易得的。
二品以上功法,特定的靈脈節點,數年乃至十餘年的採集功夫,隨便哪一樣都不是散修能輕易拿出來的。
他壓下心頭那股不甘,加快了腳步。
……
碧雲谷口,兩壁碧色苔痕在暮色裡愈發幽深。
溪澗水聲潺潺,混著遠處崖壁上的風聲。
陳雲沿著溪澗往谷中走,遠遠就望見田壟間三道忙碌的身影。
蘇家三兄弟正彎腰在靈田裡拔草。
蘇安走在最前頭,身形敦實,面色黝黑,手握鐵川打的短鋤,一鋤一落穩準如尺,草根齊斷而不傷稻秧。
他靈竅不過三寸出頭,卻學全了蘇老根那手靈植術,對土性和草木的脾性最是熟稔。
見陳雲從谷口走來,他直起身,把短鋤擱在田壟上,恭恭敬敬拱手行了一禮:“陳大夫回來了。”
姿態裡沒有半分以舅兄自居的隨意,一板一眼,毫不逾矩。
陳雲朝他點了點頭,目光掃過他身後那二十畝靈田。
青禾稻長勢喜人,稻穗沉甸甸垂了頭,暮色裡泛著金黃的光澤。
田壟上的紫珠藤密密匝匝覆滿了壟壁,青針松又躥高了一截。
蘇平蹲在田壟邊,身形比長兄粗壯一圈,膀大腰圓,麵皮被山風吹得粗糙泛紅。
拔草的動作笨拙,拔完一把還要在褲管上蹭蹭手再繼續。
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來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,笑容裡帶著憨厚。
他靈竅只有二寸出頭,修為不過胎息二層,卻是三兄弟裡力氣最大的一個,田裡那些需要力氣的粗重活計大半都是他扛的。
蘇明落在最後,身形瘦削,面容清秀,話最少。
別人說十句他未必接一句,手上的活計卻一刻不停,拔草不快不慢,每一株都拔得乾乾淨淨,根上的泥土還要抖回田裡。
他靈竅三寸出頭,修為卻比長兄還高些。
據蘇禾說,他自小便喜歡一個人琢磨經脈執行的門道,修煉起來比誰都沉得下心。
見陳雲走近,他只點了點下巴,又低下頭去繼續拔草。
這三兄弟是陳雲納蘇禾之後僱來的。
蘇家人口多,開銷大,在坊中做零散活計只能勉強餬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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