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帆低頭看去。
黑泥下面露出一小片銅綠。那東西掛在一股發黑的細繩上，旁邊還壓著幾枚粗大的鐵鏈環。
趙五也看見了。
“那是什麼？箱子上的銅件？”
矮個軍奴立即往水邊挪了挪。
陳阿蠻盯住那片銅綠。
“底下要真有銀子，至少能換條不漏水的船。”
他剛伸手，沈照夜便按住他的手背。
“先別拉，看看鐵鏈通到哪裡。”
林七帆用短篙撥開浮在上面的爛草。
鐵鏈一頭伸向巡十七的船底，另一頭沒入石縫。他輕輕碰了一下最外面的鏈環，舊船下面隨即傳來一聲沉悶的碰撞。
林七帆立即收回長篙。
“鏈子還連著東西。底下看不清，不能硬拽。”
陳阿蠻問道：
“會不會真拴著銀箱？”
“也可能拴著船，或是壓著擋水的舊木板。沒弄清楚以前，別動。”
深艙裡忽然敲了兩下。
又急，又重。
沈照夜轉到銅管旁。
“你是讓我們別動這條鐵鏈？”
裡面很快敲了一聲。
沈照夜回頭看向眾人。
“都聽見了，先放著。”
矮個軍奴停在水邊，眼睛仍沒有離開那片銅綠。
啞女伏到舷板上，用銅片慢慢颳去銅件表面的腐泥。
她只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，另一隻手護在胸前。沈照夜扶著她的肩膀，免得船身晃動時把她帶進水裡。
黑泥剝落，銅件上露出半圈回折的浪紋，紋樣旁邊還殘留著一個字。
周鶴年看清以後，臉色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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