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奧德猛然抬頭，瞳孔驟然收縮。
不是天亮了，是密密麻麻的天使戰士從天而降，像一堵人牆，硬生生擋在了他和高臺之間。
一百個、一千個、一萬個……層層疊疊，密不透風，像一堵用血肉築成的牆。
“保護球長，他答應我要賞我當大隊長！”
“擋住老登，我的3000靈石賞金還沒兌換呢，你殺了他，誰給我封賞。”
“用人堆也要把他堆死！”
天使戰士們悍不畏死地撲上來，前面的被劍砍死，後面的踩著屍體繼續上。
列奧德的衝擊速度在撞進人牆的那一刻，瞬間歸零。
他像一頭被困在沼澤裡的猛虎，空有一身力氣，卻再也邁不動一步。
“滾開！你們都給老夫滾開！”
他瘋狂地揮劍，一劍又一劍，金色的劍氣縱橫交錯，每一劍都帶走幾十條人命。
但他殺得越多，湧上來的人也越多。
上萬人的人牆，他一個人，怎麼可能殺得穿？
遠處，陸羽放下茶杯，託著下巴，歪著頭看著這一幕，悠悠地嘆了口氣。
“老登啊，你說你這是何必呢？”
“你！”
列奧德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不是因為委屈，是因為絕望。
他離陸羽只有不到兩百米了。
兩百米，換作平時，他一個呼吸就能跨過去。
但現在，這兩百米卻像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。他面前的屍體堆得越來越高，高到他已經看不清陸羽的影子了。
他的劍，開始重了。
他的胳膊，開始抖了。
他的心跳，像一面被敲裂的鼓，噗通噗通，越來越慢。
“老夫……不甘心啊……”
列奧德元帥低吼一聲，用盡最後的力氣，朝著陸羽的方向劈出最後一劍。
金色的劍氣拖著長長的尾焰，越過密密麻麻的人牆，劈向高臺。
陸羽歪了歪頭，劍氣從他耳邊擦過，劈碎了身後半座鐘樓。碎石嘩啦啦掉下來，灰塵漫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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