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小安就把東西擦了擦，偷偷塞進衣服裡。
後來許慧還笑過。
“他喜歡就讓他收著吧。就當個念想。”
嚴濤那時嫌麻煩，只說別弄丟。
嚴小安答應得很認真，像真的守住了什麼大事。
嚴小安那幾天一直摸它。
吃粥的時候摸一下。
睡覺前也摸一下。
有一次嚴濤問他藏什麼。
嚴小安把小手按在胸口，搖頭。
“秘密。”
嚴濤當時還覺得孩子小氣。
一顆破石頭，也值得藏得這麼緊。
嚴濤盯著那顆晶核。
他忽然想起來。
嚴小安離開酒店前，回頭看燈光時，手一直按著胸口。
原來他那時候還藏著這顆漂亮石頭。
嚴濤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小安。”
聲音出來時，已經不成樣子。
他把孩子抱得更緊。
昨晚那一聲哭，像把人裡面最軟的地方都掏空了。
後來早會上，他沒再哭。
挖坑時也沒哭。
可這會兒，他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嚴小安冰冷的小臉，喉嚨裡又擠出一聲悶響。
那聲音很低，不像哭。
像一根撐了很久的東西，在身體裡斷了。
嚴濤一隻手攥著那顆晶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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