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德華進了1705，房門在身後合上，走廊裡的說話聲立刻輕了。
屋裡暖得很。他站在門口脫下棉襖，隨手往地上一扔，衣角的雪水很快在地毯邊緣化開。他低頭一看，又趕緊撿起來，掛到門邊。
“差點把人家地弄髒。”
以前在大馬商超，這點水漬自然有人收拾。到了安逸酒店，前臺只問他付不付晶石、守不守規矩，根本沒人管他在外面有多少手下。
馬德華倒覺得省事。
他進了浴室。
熱水一開，白汽很快漫過鏡面。他把光頭伸到水下，肩背被燙得發紅也沒躲。一路凍進骨頭裡的寒氣緩過來後，他才關小水流，痛快地搓了把臉。
他抹開鏡子上的水汽，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蘇明那小子，接盤接得值。”
洗完澡，他換上乾淨衣服，把溼棉襖搭在房間裡晾著，這才下樓。
他站在大堂邊看了一會兒。飲品吧前排著兩名住客，電梯裡有人提著剛買的繃帶和暖貼出來，小蘇還在前臺登記房間。周成已經不在，住客照常進出，也沒人盯著剛來的馬家幫。
馬威從電梯裡出來時，頭髮還是溼的。
“爸，我剛才洗了二十分鐘。”
馬德華瞪他。
“你還挺驕傲？”
“沒辦法，水太舒服了。”
馬威壓低聲音。
“我每次洗完，都不想再穿那身髒棉襖。”
馬佳寧跟在後面，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服。
“別擋住電梯。”
馬威立刻往旁邊挪。
關超、石勇和盧成也陸續下來了，舊外套還穿在身上，臉和頭髮總算洗乾淨了。
先前抱著布包的孩子被母親牽出電梯，頭髮還是溼的。他聞到二樓飄下來的火鍋味，仰著臉找了半天，直到母親拉了拉他的手才繼續走。
馬德華拍了拍手。
“走，上二樓。今天我請你們吃火鍋。”
馬威立刻接話：
“爸，豪華房不是免費嗎？”
馬德華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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