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金山區後，風像是換了方向。
雪從港口那邊捲過來，帶著一點鹹腥味。
路邊廠房的玻璃碎了大半，鬆動的鐵皮被風吹得不停拍牆。
唐晚晴騎在最前面，經過路口就換一次位置，遇到擋住視線的廢車也會提前減速。
文良騎摩托跟在車隊左側，眼睛掃得很快。
他突然抬手。
車隊停下。
羅海從車裡探頭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
文良指了指右邊。
一排沿街小店被雪堵住門口。
最裡側那家門縫裡，露出一截布條，在風裡輕輕晃。
那東西系得很緊，不像是被風颳上去的。
文良看向高朋。
“你守住車。”
高朋點頭。
唐晚晴已經下車，弓拿在手裡。
高翔跟著文良往那邊走。
“良哥，活人？”
“看了才知道。”
店門被凍住。
顏醜上前，一腳踹開半邊門。
裡面先傳出一聲尖叫。
高翔收住腳。
“別喊，我們不是喪屍。”
貨架後面縮著四個人。
兩個老人，一個女人，還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。
他們身上裹著舊棉被，臉凍得發青。貨架旁邊擺著一個小鐵盆，裡面只有一點燒完的黑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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