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海離開金港灣的第二天下午，港區西門外來了一支車隊。
六十多輛車排在雪裡，前後看不到頭。車斗蓋著厚帆布，偶爾有士兵隔著車窗往外張望，步槍就抱在懷裡。
肖華坐在第一輛車裡，等了將近一個小時，金港灣的大門仍舊只開了一條縫。
鄭懷民搓著手，忍不住說道：
“他們這是故意晾著我們。”
“六百多人帶著槍堵在門外，換成你，你會馬上開門嗎？”
肖華閉著眼，沒動。
又過了十幾分鍾，車外傳來踩雪聲。
鄭開嶽帶著兩名守衛停在車頭前，敲了敲車窗。
“肖主任，裡面回話了。”
肖華降下車窗。
“說。”
“你、鄭組長，還有兩名研究人員可以進內區。其他人先去西外倉，槍械登記，彈藥封存，車輛統一停放。”
“我們是來合作的，不是來投降的。”
鄭開嶽笑了笑。
“金港灣接近六十萬人。每天想進門的人，多得能從西門排到港口。你們能帶槍進外倉，已經算合作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肖華抬手，攔住鄭懷民。
“可以。”
鄭開嶽多看了他一眼。
“肖主任痛快，那就請吧。”
金港灣內區，港務辦公樓三層。
會議室臨時多添了一把椅子，位置卻在長桌末端。
肖華進門時，鄭海潮抬手指了指那把椅子。韓通的手還壓在倉庫圖紙上，傅景山面前攤著肖華送來的資料。
長桌另一側還坐著季長河。末世前，他是海城能源研究院的專家，現在負責金港灣實驗室。
他的頭髮亂得像幾天沒梳，白大褂外面隨便套了件棉衣，手邊放著一瓶淡藍色晶能液。肖華進門時，他連頭都沒抬，還在翻那幾頁研究資料。
肖華掃過三人的座位，在桌尾停了下來。
“金港灣的待客方式，很特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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