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佳佳抽了兩張紙，低頭擦臉。
“我真沒想哭。”
蘇曼把紙巾盒推到她面前。
“哭就哭，沒人笑你。”
“剛才還好好的。”
“吃火鍋又沒規定必須一直笑。”
孟思雨坐在旁邊，伸手抱住她的肩。
“叔叔阿姨說不定還活著。”
陸佳佳吸了吸鼻子。
“可我連他們在哪兒都不知道。”
末世爆發那天，她給家裡打過很多次電話。開始是無人接聽，後來學校停電，手機也徹底沒了訊號。
“我媽膽子特別小，連雞都不敢殺。我爸腰不好，搬桶水都要歇兩次。”
陸佳佳越說越害怕。
“他們要是一直困在家裡，吃的怎麼辦？樓裡有喪屍怎麼辦？”
孟思雨張了張嘴，本來還想勸，眼淚卻先掉了下來。
陸佳佳抬起頭。
“你怎麼也哭了？”
“你一說，我也想我爸媽了。”
“那你還勸我。”
“我以為我能忍住。”
孟思雨從口袋裡摸出一部早就沒電的手機，手指在黑掉的螢幕上蹭了一下。
“我媽給我發的最後一條訊息，是問我晚上回不回家。她說燉了排骨，讓我別又跟你們在外面吃。”
陸佳佳的眼淚剛擦掉，又跟著掉了下來。
“你還回她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孟思雨把手機攥在手裡。
“那天下午有課，我想著晚點再說，後來就再也發不出去了。”
兩個人抱在一起，誰也勸不住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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