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半，風雪已經把天色壓得昏暗，大堂裡仍不斷有人來回走動。
出餐口偶爾亮一下，有人刷卡取一碗粥，也有人接一杯開水，捧在手裡慢慢暖著。
外面還有人沒走。
白天被擋在門外的瘦高男人、病女人和瘦少年，縮在門口外側的牆根下。風從街口吹過來，卷著碎雪，貼著地面往前爬。三個人不敢走遠，也不敢硬闖，只能在能看見酒店燈光的地方熬著。
酒店裡面的人看得見他們。
劉志強坐在靠牆的位置，手裡的白粥早就涼了。他一口沒動，只拿勺子慢慢攪著，眼睛卻一直往走廊方向瞟。
他的目光落在103房門上。
那間房現在只有唐晚晴一個人。
他剛才問過唐雪薇，103確實只有唐晚晴一個人的入住登記。
門外多了三個凍得快站不穩的人，劉志強再看103，勺子停在了碗裡。
燈光從門縫下方漏出來一線。
旁邊的馬俊低聲問：“劉總，真要管這事？”
劉志強沒有立刻答他。
他看了一眼前臺。周成正低頭喝水，沒有往這邊看。
劉志強放下勺子：“她那兒空著兩個位置，總得有人跟她說說吧？”
馬俊沒吭聲，只往103看了一眼：“你要去勸？”
“我去，她只會說我多管閒事。”劉志強朝104偏了偏頭，“自家人說話，總比外人好聽。”
韓建軍正好從旁邊經過，聽見這句便停了一下。
“別算上我。”
劉志強笑道：“韓隊，我又沒讓你出面。”
“最好是。”韓建軍看向門外，“房間是誰開的，就聽誰的。真想幫，明天多殺幾隻喪屍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，可外面那個病人未必撐得到明天。”
韓建軍沒接，徑直回了房間。
劉志強起身時，正好看見唐雪薇從104出來。
她換了一件洗過的外套，頭髮半溼，臉上還有剛洗完熱水澡後的紅潤。和外面那幾個人一比，整個人像從另一個世界裡走出來。
劉志強叫住她。
“雪薇。”
唐雪薇停下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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