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雪還在下。
酒店玻璃門外的街道白得發冷，廢車上壓著厚厚一層雪，遠處偶爾有喪屍拖著僵硬的步子從路口晃過。
酒店裡面卻是另一種味道。
米飯香先飄出來。
緊跟著，是青椒肉絲的香味。
再然後，是土豆燉牛腩的濃香。
大堂裡最先醒來的幾個住客，站在出餐口前，眼睛幾乎直了。
昨天還能看見的餐食目錄，今天明顯多了三行亮起的名字。
青椒肉絲。
土豆燉牛腩。
番茄炒蛋。
每一行字都清清楚楚。
不像外面那些空口許諾。
新來的姜照平一家站在出餐口前，半天沒敢動。
宋梅看著目錄，眼眶有些發紅。
她從東邊一路逃過來，見過有人為了半袋泡麵拿刀，也見過有人把一杯冷水分成三口喝。
可這裡的目錄像末世前小飯館掛在牆上的選單。
明碼標著。
隨便選。
只要你還是住客。
姜念抱著母親的腿，眼睛盯著番茄炒蛋幾個字。
她還不太懂晶核和晶石，只知道之前爸爸交出那個灰白色的小東西后，他們就有了房間，有了床，也有了飯。
郝靜也站在後面。
她看見土豆燉牛腩時，手指下意識按住自己的舊布包。
包裡已經沒有什麼值錢東西。
可那一瞬間，她竟然想翻一翻，看看還能不能再翻出一枚晶核來。
刷卡。
選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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