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。
“錢桂芬？”
“你不是在豐和那邊嗎？”
錢桂芬一下貼到門縫前。
“春蘭，是我啊！快開門！”
鐵門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後，頭髮用布條綁著，臉很瘦，眼睛卻亮得嚇人。
她就是姚春蘭。
她看見錢桂芬時，臉上沒有多少高興。
再看見段虎和他身後那些人，手裡的鐵門又往回壓了壓。
“你帶的誰？”
鐵門後面不止姚春蘭一個人。
兩個男人站在她身側。
一個叫吳青山，手裡提著鐵錘，眼窩深陷。
另一個叫丁勝，腰上彆著一把菜刀，眼神一直往段虎腰間的短槍上瞟。
永寧地下商場裡的人比地下停車場更多，很多人嘴唇發白，身上裹著舊衣服和商鋪裡拆下來的窗簾布。空氣裡混著潮味、汗味和長時間不通風的悶味。
幾個孩子坐在一家鞋店門口，手裡捧著空紙杯。
他們看見段虎那邊的人帶著包，眼神一下跟過來。
姚春蘭沒有讓門完全開啟。
她堵在縫裡，像一塊瘦硬的石頭。
錢桂芬剛想說話，段虎已經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能讓你們吃熱飯的人。”
姚春蘭冷笑。
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？”
段虎把塑膠袋扔到地上。
裡面幾枚晶核滾出來。
“喪屍腦袋裡的東西，有地方收。”
這句話一齣，門後的幾個人眼神都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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