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成站起來時，大堂裡先停的是碗筷聲。
門外還在拍玻璃。
女人還在哭。
孩子的聲音也夾在風雪裡。
玻璃門一合，聲音就被壓在外面。
桌上有碗熱湯還在冒氣，湯麵被剛才那陣響動震出一圈圈細紋。
周成沒有急著走到前臺。
他先看了一眼大堂。
許嶽擋在林秋芸和陳小滿前面。
姜照平抱著姜念，宋梅死死抓著他的袖子。
唐晚晴的箭搭在弦上，沈明已經退到了人群后面。
唐雪薇坐在桌邊，剛才那句“外面真的有人快撐不住了”，這會兒再也沒提。
趙猛的槍口指著前臺。
梁三站在側面，眼睛盯著周成。
段虎坐在靠牆的位置，沒有動。
他還端著杯子，杯口抵著掌心。
周成掃過來時，他杯沿停了停，牛奶已經涼了。
杯沿上還有奶漬，被他拇指慢慢蹭開。
趙猛卻沒管這些。
他只看見周成站起來了。
他低低笑了一聲。
在他看來，老闆只要離開座位，局面就有得談。
趙猛咧嘴。
“老闆，別緊張。”
“我們就是想讓外面那些人進來暖暖。”
周成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拿槍暖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靠近樓梯那邊有人喉嚨裡憋出一聲短笑，又立刻咽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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