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塑膠袋就在收銀臺下面。
袋口被凍得發硬，裡面露出半截銀色包裝紙。
唐雪薇一眼就認出來，那是巧克力包裝。
她已經很久沒吃過甜的東西。
在酒店裡有粥，有包子，有熱牛奶，可那些東西都是刷房卡出來的。
她看得見，卻不能隨便拿。
晶核在秦朗手裡，房間也是秦朗續的。
她每吃一口東西，都像是在提醒自己，自己還得靠別人。
這種感覺讓她難受。
尤其唐晚晴就在不遠處。
那個從鄉下回來的妹妹，揹著短弓，臉上沒有多餘表情，卻能讓許嶽那樣的人主動點頭。
唐雪薇不喜歡這種變化。
以前在學校裡，願意圍著她說話的人更多。
可現在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往能殺喪屍的人身上落。
秦朗走在前面，鐵棍橫著，先看貨架後面。
小超市不大，門口的玻璃碎了一半，凍住的雪水鋪在地上，踩上去會發出細小的裂聲。
裡面的貨架倒得歪歪斜斜，牆上的價籤還掛著，紅底白字，被冷風吹得輕輕晃。
這種地方以前沒人多看一眼。
現在卻可能藏著一口吃的，也可能藏著一條命。
秦朗站在門邊，多看了兩眼。
他其實不想進。
上午離開酒店的時候，他還想著多帶兩個人出來，多少能把今天的房費湊齊。
可真走到外面，他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。
雪一厚，很多聲音都被壓住了。
喪屍藏在車底、樓道、店鋪後門，離得近了才會突然撲出來。
普通晶核是能換晶石。
但晶核不是放在地上等人撿的。
每一枚都要拿命去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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