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逸酒店的燈還亮著。
門外的雪被風捲到臺階邊，又很快化成一灘水。
許嶽先走到門前。
玻璃門自動滑開。
冷風湧進大堂時，裡面吃飯的人幾乎同時抬頭。
他們看見許嶽。
看見林秋芸。
看見蘇曼和孟思雨。
也看見周鵬和許嶽手上還沒擦淨的血。
大堂裡很快安靜下來。
秦朗沒有回來。
周鵬手裡握著一根彎掉的鐵棍。
鐵棍上還有血。
棍身中間凹下去一塊，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壓彎。
那是秦朗最後頂門時留下的。
他們沒有把秦朗帶回酒店。
熱牛奶的甜味、蛋炒飯的油香、外面帶進來的寒氣，混在一起。
有個孩子剛端起碗，手一下停住。
白荷捂住苗苗的眼睛，把孩子往懷裡帶了帶。
宋橋拉住宋雨的袖子，讓她別看。
陸振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筷子停在半空，臉色一點點發白。
秦朗離開酒店時還活著。
再回來時，只剩一根彎掉的鐵棍。
何倩走在最後。
她臉上的血已經被雪擦掉一部分，剩下的顏色還黏在發邊和衣領上。
她進門後，第一眼不是看出餐口，也不是看前臺。
她看向靠牆的位置。
羅婷正坐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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