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雲澤第二天中午的時候，才看見興州路的路牌。
路牌歪在雪裡，只露出半截。
他停下看了幾秒，確認方向沒錯，才繼續往前走。
越靠近中心區和興州區交界，路上的屍體越多。
有些已經被雪蓋住，只露出一隻手。
有些還趴在車窗邊，指甲摳進玻璃縫裡，像死前還想往裡面鑽。
宋雲澤沒有走得太快。
他已經連續趕路一天一夜。
壓縮餅乾只剩最後半塊。
水壺裡的冰渣搖起來沙沙響。
工具包很沉。
破拆斧也很沉。
但他沒有丟。
末世裡，能讓人活下去的東西，本來就不會輕。
下午時，雪忽然大起來。
宋雲澤在一家廢棄藥店門口停下。
他剛準備進去檢查，旁邊巷子裡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一個男人從雪裡衝出來，撞在路邊車門上。
他看見宋雲澤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兄弟，幫個忙！”
宋雲澤沒有動。
男人身後很快又出來三個人。
他們手裡拿著鐵釺和砍刀，臉上蒙著髒圍巾。
最前面那個左耳缺了一塊，眼神陰沉。
被追的男人跑到宋雲澤旁邊，聲音發顫。
“他們要搶晶核。”
左耳男人停在幾米外，看了宋雲澤一眼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破拆斧上，又落在宋雲澤腰間的工具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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