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了抬下巴。
“吃飯在出餐口，刷卡自己選。住客入住期間不限量供應。”
宋雲澤沒有馬上走。
他看向大堂深處，像是在確認這裡是不是真的安全。
外面看著像舊式快捷酒店，裡面卻比他想象得大。
木質地板乾淨，燈光暖黃，空氣裡沒有血腥味，也沒有屍臭。
更沒有啟明重工車間裡那種潮冷鐵鏽味。
吃飯的人坐得很散。
有人身邊放著武器，卻沒人把武器握在手裡。
這點最讓宋雲澤意外。
在燕山區，任何人離火桶近一點，旁邊都會有人把手按到鋼管上。
可這裡的人雖然警惕他，卻沒有一個人站起來堵他。
他們看向前臺。
也看向周成。
像是隻要老闆沒開口，誰都不敢先亂動。
這時，靠牆的位置忽然傳來一聲低笑。
潘勇坐在那裡，旁邊是常海。
羅婷坐在兩人中間，身上換了一件乾淨些的外套，臉色卻比一週前更差。
她以前還會主動找機會說話，眼神里總帶著一點算計和討好。
現在她只是低頭捧著熱牛奶，手指攥得很緊。
潘勇看見宋雲澤那把破拆斧，嘴裡嘖了一聲。
“這人不好惹。”
常海笑了笑。
“不好惹的人，才能在這世道活下去。”
羅婷沒有接話。
她現在住在207。
而原本住207的沈明，早在兩天前就主動換到了208。
沈明很會看風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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