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04房的房卡餘額是零。
鄭奎把最後一口熱湯喝完，碗放回回收口。
馬六啃完大肉包，抹了下嘴。
賀遠把湯碗端起來，又放下。
三個人還穿著港口工裝，袖口磨破，褲腳凍硬，肩背處有洗不掉的黑色汙跡。
二樓食堂裡很暖。
雞腿飯、紫菜蛋花湯、大肉包，想吃多少都能取。
可房費到點，不夠晶石，一樣要走。
鄭奎看了一眼雜貨區貨架。
短斧、撬棍、繃帶、防寒手套都擺在那裡。
他們買不起。
玻璃門外，那道高大的黑影還在風雪裡晃。
它偶爾撞到路邊廢車，鐵皮響一下，二樓這邊都能聽見一點悶聲。
陸震端著雞腿飯從旁邊經過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鄭奎抬眼看他。
兩人對了一眼。
姚靜抱著陸安坐在不遠處，孩子小口小口啃著雞腿，臉上多了點血色。
陸震看了一眼妻子和孩子，又看向鄭奎。
“你們要出去？”
鄭奎嗯了一聲。
“房卡里是零。”
“不出去，今晚之後就得滾出去。”
馬六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，聲音有些粗。
“我們在金港灣守外崗的時候，風比這個還硬。雪麻煩，喪屍更麻煩，但總比等著被趕出去強。”
“金港灣？”
陸震皺眉。
這個名字他聽過。
金山區港口那邊的大據點，靠碼頭、冷鏈倉庫和集裝箱活下來，早些時候不少人都想往那邊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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