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說完那句“當然找過”，大堂裡沒有人接話。
出餐口那邊傳來碗底碰到檯面的輕響。
有人低頭喝粥，有人把視線挪開。
陳遠的手指在衣角上蹭了蹭。
在東橋臨時營地，他只要把登記冊一合，排隊的人就會停住。
今天誰領水，誰領半包壓縮餅乾，都得等他念名字。
有人罵他，也有人陪笑。
可這裡沒有登記冊。
也沒人等他分東西。
陳遠額角跳了一下。
他看向蔣禾。
“蔣禾，你不要因為以前排物資的事記恨我。”
蔣禾把碗往桌上一放。
“我可沒記恨你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挑這個時候說這些？”
陳遠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我和秋芸好不容易重逢，你非要在這裡添亂？”
林秋芸看著他。
那張臉還是熟悉，胡茬沒刮乾淨，說話時嘴角會往下壓。
數月前，她抱著陳小滿在夜裡醒來，聽見走廊風聲，還會看一眼房門。
後來蔣禾說陳遠還活著，身邊有趙妍，她那晚沒追問，只把小滿的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現在陳遠站在她面前，目光卻先壓向蔣禾。
那句“添亂”，落得比任何解釋都快。
林秋芸低頭看了一眼陳小滿。
陳小滿的小手很涼。
許嶽往旁邊站了站，擋住大堂另一側投來的視線。
他的肩膀只側過半寸，沒有碰到她，也沒有替她開口。
林秋芸的手搭在陳小滿背上，指尖慢慢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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