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食堂的熱氣比平時重。
外面的雪一陣緊過一陣，玻璃上結了一層白霧。有人端著雞腿飯坐在靠牆的位置，吃兩口就抬頭看一眼公告屏。
屍群。
南遷。
有人的勺子停在湯碗裡，半天沒有舀起來。
可出餐口照樣亮著。
大肉包一屜一屜往外冒熱氣，紫菜蛋花湯的香味飄到樓梯口，碗筷碰在桌面上的聲音比外面的風雪更真實。
林秋芸帶著陳小滿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陳小滿兩隻手捧著熱牛奶，小口小口喝。她喝得慢，嘴邊沾了一圈奶白色，林秋芸拿紙給她擦了一下。
許嶽端著三份飯過來。
一份番茄炒蛋，一份雞腿飯，一份紫菜蛋花湯。
他把湯放到陳小滿面前，又把雞腿飯推給林秋芸。
“你吃這個。”
林秋芸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吃番茄炒蛋。”
許嶽坐下後，把自己碗裡的雞蛋夾了一半給陳小滿。
陳小滿小聲說：“謝謝許叔叔。”
許嶽嗯了一聲。
他不太會哄孩子，動作卻熟。筷子把雞蛋放到小碗邊上，沒有碰到她不愛吃的蔥花。
林秋芸剛想說話，樓梯口傳來腳步聲。
陳遠和趙妍上來了。
趙妍穿著酒店裡換洗過的衣服，頭髮重新紮起，臉上少了在東橋時那股灰敗。她一進食堂，先看出餐目錄，再看別人桌上的飯菜，眼神亮了亮。
陳遠跟在她旁邊。
兩人站得很近。
趙妍取餐時，故意往旁邊讓了一步。
“你幫我刷。”
陳遠走到出餐口前，刷了兩份雞腿飯，又多取了兩杯熱牛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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