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晚晴買下的那一小時，還沒有結束。
米粒窩在她懷裡，尾巴垂在膝邊，偶爾動一下。
陳小滿蹲在旁邊看。
胡小舟也站在旁邊看。
兩個孩子誰都沒有伸手。
唐晚晴低頭給米粒順毛，手指從銀灰色的毛裡滑過去，動作很慢。
高翔端著碗從旁邊經過，看見這一幕，又想開口。
高朋在後面咳了一聲。
高翔把嘴閉上了。
裴廣福坐在靠近出餐口的位置，手裡捧著一杯熱水，背微微彎著，像是剛從外面凍回來，還沒有緩過勁。
胡小舟看了米粒一會兒，又看向裴廣福。
“裴爺爺。”
裴廣福嗯了一聲。
“你打暴君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？”
這句話的聲音不大。
附近幾個人卻都聽見了。
高翔腳步一停。
宋雲澤坐在靠牆的位置，杯子剛送到嘴邊，也停了一下。
裴廣福咳了兩聲。
“小孩子別瞎說。”
胡小舟認真看著他。
“我聽高翔哥哥說的。”
高翔立刻把碗往身後藏了藏。
“我可沒亂說。”
裴廣福慢悠悠看他一眼。
高翔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又想起了舊機械廠裡的那一幕。
暴君砸塌鐵架的時候，他半邊身子都被雪和鐵片壓住。裴廣福一把把他拖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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