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腿在地面上蹭了一聲。
小聞從大堂另一側走近兩步。
鄭奎看見員工過來，手掌鬆開，重新坐下。
“你繼續。”他說。
羅海把聲音又放慢了一點。
“金港灣原來的老大死了，這個你們應該比我清楚。後面碼頭那邊分成幾撥人。安保隊一撥，冷鏈倉庫一撥，船隊一撥，還有外面摸過去的武裝隊伍。誰手裡有糧有油，誰就想當老大。”
馬六咬著牙：“舊安保隊呢？”
“被清了不少。”
羅海說得不快。
他說一句，就看一眼鄭奎的臉。
“有些跑了，有些被綁去守冷庫，還有些被逼著去碼頭邊引喪屍。”
賀遠的手按在桌沿上，指節發緊。
羅海往後縮了半步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不是親眼看見的全部。我聽一個從冷鏈區逃出來的人說的。他腿上捱了一刀，後來沒熬過那晚。”
大堂裡沒人笑。
馬六把碗推遠了一點，碗底在桌上蹭出輕響。
賀遠低聲道：“廣播裡還說過那邊會建安全點。”
鄭奎冷笑了一下。
“廣播說的東西多了。”
羅海繼續說道：“那地方現在有物資，可人出不來。出來會被搶，留在裡面也不一定能活。聽說港口外面有一大片屍群，雪一下，路都封了。裡面幾個頭目還不準人隨便走，怕有價值的人和東西跑出去。”
鄭奎低聲罵了一句。
馬六把碗推開。
賀遠看向周成：“老闆，這訊息如果是真的，金港灣以後肯定會有人逃出來。”
周成嗯了一聲。
羅海立刻接話：“所以我說這訊息值錢。文博園那邊有槍，有人，有規矩。西橋體育館有人口，有老師，有學生。金山區有糧、有油、有船，可現在亂了。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老闆，這三條，怎麼也不能算廢話吧？”
周成看著他。
羅海的笑容掛得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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