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白色小車越開越遠。
車燈在雪裡晃了幾下，很快被風雪吞掉。
顏醜抱著半扇車門，站在路口看了很久。
“良哥。”
文良正低頭扒飯。
“說。”
“周老闆還會來嗎？”
文良筷子停了一下。
雞腿飯還熱。
可這句話問出來，他嘴裡的飯忽然沒那麼香了。
周成走時說的是看心情。
看心情這三個字，放在平時還能當句客氣話。
可今天邢烈死了，魏國明也死了，陸紹文差點把臉貼進雪裡。
文良沒什麼底。
“不知道。”
顏醜看著他。
“你不是良哥嗎？”
“良哥也管不了周老闆心情。”
“可我明天還想吃肉。”
文良把飯盒往懷裡護了護。
“今天這份先吃完。”
顏醜低頭看自己的飯盒，悶聲哦了一句。
雷峻站在旁邊，沒有接話。
梁燕也沒說。
周成這一走，路口的風又大了起來。
剛才那股壓得人不敢喘氣的勁，像被小車一起帶走了。
陸紹文扶著廢車站了一會兒。
他嘴唇上的血色慢慢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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