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門合攏後，外面的風雪聲一下小了。
梁燕站在門內，肩膀上的雪還在往下掉。
她身後那三十多人擠在入口附近，沒有人亂動。
幾個傷員靠著牆坐下。
三個半大孩子縮在顏醜身後，只敢露出半張臉。
大堂裡原本有人在說話。
這會兒聲音全停了。
高翔端著一杯可樂，吸管還咬在嘴裡。
宋雲澤站在電梯旁，手搭在刀柄上，又慢慢鬆開。
唐晚晴從二樓樓梯口往下看，視線在梁燕肩上的破損臂章停了一下。
住客裡有人小聲問：
“這是文博園基地的人？”
沒人回他。
羅海站在一樓樓梯口，嘴都張開了。
他平時最愛湊這種熱鬧，能打聽一句是一句。
可門口的冷風一灌進來，血腥味先鑽過來，重得發悶。
後面幾個傷員被人架著，鞋底在地上拖出溼痕。
羅海那句招呼卡在嗓子裡，沒往前走。
陸震也沒說話，只把姚靜和陸安往自己身後攏了攏。
那三十多人擠在門口，卻沒人往前搶。
有人扶著傷員靠牆坐下，有人站到外側。
幾支槍始終壓低著，槍帶扣在肩上，沒人伸手碰大堂裡的桌椅。
文良掃了一眼樓梯，王嵐看向前臺，又很快收回視線。
羅海把腳收了回去。
高翔咬著吸管，杯裡的氣泡慢慢往上冒。
吸管被他咬出一道淺印。
他平時一有熱鬧就要喊兩句，這會兒沒出聲。
梁燕往前走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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