甕城裡沒有外面那麼大的風雪。
外城門一關，風雪被擋在門外，牆根卻還是冷。
那種冷不是風吹出來的，是從石磚、泥水和人身上滲出來的。
周曉禾和趙子浩站在靠右的位置。
他們剛進來，揹包已經被人翻過一遍。
剩下的十份簡餐包、幾條壓縮毛巾和一瓶消毒酒精還在包裡。
趙子浩把揹包帶往肩上提了提。
周曉禾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“別老看包。”
趙子浩把目光挪開。
甕城不大。
四面都是牆。
外城門在身後，內城門在前面。
中間這片地方擠著兩三百人。
靠牆根那一圈最亂。
破毯子、塑膠布、拆開的紙箱，全鋪在地上。
老人縮在牆角，小孩抱著膝蓋，幾個男人把揹包抱在懷裡，眼睛一直盯著內城門。
他們手腕上沒有布條，也沒有木牌。
旁邊一口鐵桶裡煮著稀粥。
粥水發灰，米粒少得能數。
一個瘦女人端著缺口碗，剛想再舀半勺，旁邊守桶的人用木棍敲了敲桶沿。
“外來者，一人一碗。”
瘦女人把碗收回去。
她懷裡的孩子舔了舔嘴唇。
周曉禾看了一眼，沒動。
趙子浩的手指在袖子裡收緊。
他想起雷火小隊裡那些剛被救回來的孩子。
同樣是冷，同樣是餓，酒店裡至少有人把熱粥端到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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