負一層的人陸續回到一樓。
先上來的是高翔。
他身上還帶著海島區的熱氣，頭髮溼成一縷一縷，手裡提著那把加重消防斧，斧刃上包著一層布。
剛踏上大堂地面，空調的暖風一吹，他打了個噴嚏。
“這什麼鬼天氣。”
“剛才還熱得要脫皮，一出來又想穿棉被。”
高朋跟在後面，把兩人的外套丟給他。
“穿上。”
高翔嘴上嫌麻煩，手還是老實伸進袖子裡。
後面的人一批批出來。
有人腿軟，扶著牆走。
有人先去二樓食堂喝水。
也有人第一件事就是低頭看自己的房卡餘額。
大堂螢幕還開著。
畫面分成幾塊。
中央廣場已經空出一大片，噴泉旁邊堆著清理過的屍體，遊客服務亭門口有被拖動過的血印。
泳池區還亂著。
水面漂著黑紅色的血，邊上的躺椅倒了一排。
最乾淨的是沙灘一側。
那片沙子被踩出很多腳印，木船橫在邊上，幾把斷掉的沙灘椅還插在沙裡。
再往前，就是海。
藍色的海。
陽光落在水面上，晃得人眼睛發酸。
陳小滿站在螢幕前，手裡還抱著自己的小水壺。
她看了好一會兒，小聲問：“媽媽，那個是海嗎？”
林秋芸蹲在她身邊。
“嗯。”
陳小滿又問：“海邊會冷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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