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海進門時，鞋面上全是雪。
他身後跟著六個新面孔，有人手裡攥著晶核，有人懷裡抱著孩子，站在酒店暖光裡半天沒敢往前邁。
趙二狗把門口的雪跺掉，先吸了吸鼻子。
“海哥，今天賺了不少。”
羅海沒接這句。
他先把人往前臺那邊帶，等小蘇抬頭，才回頭看了丁月一眼。
丁月抱著賬本，賬本邊角都被雪水打溼了。
這本賬，得從清晨六點半算起。
那時候二樓食堂外帶視窗還沒排起長隊，羅海已經帶著外線隊到了。
丁月拿著小本子。
丁寧揹著空包。
陸震站在後面，身上是酒店買的中級防寒服，腰側掛著短刀，手裡還拎著一根加厚撬棍。
趙二狗帶著黑猴幾個人靠在牆邊，眼睛不時往食堂裡面瞄。
小劉從視窗後面抬頭。
“羅海客人，今天還是外帶雞腿飯？”
羅海笑得很客氣。
“小劉，六十份，還是老規矩，分裝，保溫袋裝滿。今天路遠，湯汁別灑。”
小劉點開面板。
“基礎餐區免費堂食不變。外帶雞腿飯每份兩晶石，六十份合計一百二十晶石。”
羅海把房卡遞過去。
刷卡聲響起。
丁月在本子上記了一筆。
“成本，一百二十。”
趙二狗聽得牙疼。
“這一齣門，先砸一百二十。”
羅海回頭看他。
“捨不得本錢，就別做買賣。”
黑猴嚥了下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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