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逸酒店到興州路社群不遠。
嚴濤以前跑過這一片。
風從樓縫裡鑽出來，刮在臉上像刀片。
嚴濤把嚴小安抱到懷裡，讓孩子的臉貼著自己胸口。
許慧跟在旁邊，懷裡抱著舊包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。
安逸酒店的門看不清了。
只剩樓體外那片暖光，在雪霧裡淡淡亮著。
同行的還有五六個退房的住客。
最前面的瘦男人拎著鋼管，低聲說：“別怕，這條路這幾天常走人。酒店外出隊伍清過，喪屍少。”
嚴濤點點頭。
他手裡只剩一箇舊包，兩份便攜熱食，一瓶退熱藥，還有許慧和孩子。
嚴小安悶在他懷裡，小聲問：“爸爸，我們還回酒店嗎？”
嚴濤喉嚨動了一下。
“等爸爸攢到晶核，就回。”
嚴小安嗯了一聲。
許慧聽見了，卻沒接話。
一行人穿過兩條街，繞開一輛凍住的公交車後，前面出現一片舊社群。
社群門口原來的伸縮門拆了。
兩輛廢車橫在門前，中間留出一條窄口。
車窗用木板封住，車頂上站著兩個裹得很厚的男人。
他們拿著長矛，腳邊還有一口破鍋。
鍋裡燒著木頭，火不大，煙一直往上飄。
嚴濤看見火，心裡先鬆了一點。
總比隨便找個樓洞強。
門口的男人看見他們，抬起長矛。
“哪來的？”
瘦男人趕緊舉手。
“酒店那邊過來的，之前問過，能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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