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四海半張臉埋在雪裡，兩條腿被壓著，雙手也撐不起來。他用肩膀拱了幾下，好不容易把嘴露出來。
“都愣著做什麼！”
“給我上！”
趙剛的斧頭掉在腳邊，孫強跪在另一側。五金城衝在前面的十幾個人全被按在原地，聽見命令後，反而把頭壓得更低。
周成端著熱牛奶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米粒，剛才動過手的，都記下來了吧？”
米粒的聲音在他意識裡響起。
“記下來了。砸酒店、攻擊住客的有三十多人，三名司機都駕駛工程車撞過酒店。”
“只跟著過來的呢？”
“五十多人沒有動手。”
“那就分開。”
周成抬起手，站在隊伍前面的幾個人便被拖了出來。
一把落在雪裡的鋼叉先滑到街道正中，它剛才的主人緊跟著被拖了出來。掄過拆牆錘、圍攻龍傲天的人也一個接一個摔到他身邊。
三輛工程車的車門同時彈開，安全帶自行鬆脫。三名司機被扯出駕駛室，摔在趙剛和孫強身後。
郭磊沒有被拖過去，只被單獨留在左側。
朱永勝趴在他旁邊，那串庫房鑰匙落在兩人中間。
剩下五十多人被推向後方，膝蓋接連陷進雪裡。
一個戴灰色棉帽的男人發現自己沒有被拖出去，急忙喊道：“周老闆，我沒砸！蔣四海說只是來撐人數，我連車都沒下！”
“我也沒動手！”
“我是被趙剛逼來的，不來就不給吃的！”
“閉嘴。”
周成剛開口，壓住眾人的力量便重了一分，雜亂的喊聲被硬生生截斷。
“沒動手的，跪著等。”
“誰再亂跑，誰就去前面。”
灰帽男人趕緊低下頭，雙手老老實實放在雪裡。
被拖到前面的一個司機急了。
“周老闆，我也沒拿武器！我只是開車！”
周成看向那輛車頭變形的裝載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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