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二樓雜貨鋪門口搶購空間揹包的長隊總算短了下來。
黑色揹包卻越來越常見。早上出門的隊伍揹著，下午從海島回來的人也揹著。大堂裡的行李車沒有以前那麼忙，晶核收集箱前的隊伍反而比過去長了不少。
周鵬和趙凱從外面回來時，身上也各揹著一隻。
兩人剛把武器上的雪擦掉，酒店正門外便傳來一聲悶響。
一個年輕人摔在了門口。
他穿著件不合身的灰色棉衣，左邊褲腿從膝蓋往下全是凍硬的血。右手拄著一根從拖把上拆下來的木棍，左肩還掛著半隻旅行包。
酒店門自動開啟，他撐著門框站起來，踉蹌著邁過門檻。
“這裡……是不是安逸酒店？”
小蘇從前臺後面走出來。
“是。你需要入住，還是先去醫務室？”
“醫務室。”
年輕人從棉衣裡摸出一個布袋，倒出四枚晶核。晶核上還有沒擦乾淨的黑血，其中一枚滾到地上，被他彎腰撿了回來。
“夠不夠？”
“四枚普通晶核可以兌換20晶石。深度止血縫合8晶石，普通房10晶石一天。”
“都辦。”
小蘇示意員工推來輪椅。
“登記姓名。”
“吳浩。”
小蘇把四枚晶核投入收集箱，旁邊的螢幕顯示出20晶石。新房卡從終端下方彈出，她登記好普通房和醫務室費用，將房卡放進吳浩的棉衣口袋。
周鵬正在解空間揹包的肩帶，聽見這個名字，動作一下停住。
他轉頭看向年輕人。
頭髮長了，臉瘦得凹下去，右邊眉骨還多了一道剛結痂的傷口。可那雙眼睛他認得。
“吳浩？”
年輕人扶著輪椅抬起頭，看了周鵬好一會兒。
“周鵬？”
周鵬快步走過去。
“真是你？”
吳浩張了張嘴，笑得有些勉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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