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鐵路旁的雪已經沒過腳踝。
幾個人不敢開強光，只把手電壓低，照著腳前一小塊路。唐晚晴和龍傲天走在前面，碰見岔路便先過去看一眼，周鵬和孟思雨守著兩側。
往南走出兩公里，趙凱的步子慢了下來。
周鵬靠過去。
“換我背一段。”
“我還能走。”
“你手都抖了。等會兒再碰上喪屍，我還得背兩個。”
趙凱沒再堅持，小心地把陸佳佳交給周鵬。
孟思雨替陸佳佳攏緊領口，又摸了摸她的額頭。
“還是沒醒，不過身上暖了一點。”
“她剛才流鼻血了。”趙凱說，“會不會傷到腦子？”
“回去讓丫丫看。”唐晚晴在前面催了一聲，“先離屍群遠點。”
他們沿著西側廠區繞了很遠。途中碰見兩次喪屍，數量都不多，唐晚晴沒有浪費箭，龍傲天和趙凱上去解決掉便繼續趕路。
經過一處廢棄貨運場時，前面的鐵門外忽然晃過一片黑影。唐晚晴立刻把人帶進收費亭，龍傲天用手扶住生鏽的鐵門，沒讓門軸發出聲音。
二十多隻喪屍拖著腳從外面經過，去向和他們返回酒店的路線一致。最後一隻走遠，幾個人又等了五分鐘才出來。
“全往一個方向走。”周鵬壓低聲音，“前面真有東西在指揮。”
唐晚晴望了一眼喪屍離開的方向。
“先回去報信。我們幾個攔不住這麼大的屍群。”
走累了，幾個人便找背風的牆角歇幾分鐘。周鵬和趙凱輪換著背陸佳佳，孟思雨一路都在留意她的呼吸。
五個多小時後，地圖上只剩最後三公里。
趙凱重新將陸佳佳背到身後，剛走過一個積雪很深的路口，唐晚晴忽然抬起手。
“停。”
右側路面上留著兩道歪斜的車轍。車轍先撞過路邊的垃圾桶，又擦上護欄，最後衝進一處公交站臺。
一輛雪地越野車斜著卡在站臺邊，車頭撞上水泥基座，右前輪歪向外側。車內的照明已經熄滅，尾部卻還亮著一盞故障燈。
正是被田福生和郭春香搶走的第三輛車。
郭春香裹著毯子縮在後排。看見幾人走來，她推開車門爬了下來，右腳落地時明顯崴了一下。
“你們總算來了！”
田福生還在駕駛位，額頭撞破了一塊，左腿歪在座椅下面。他推了幾次車門，車門只開出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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