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凱收起短柄錘，把液壓擴張器塞進捲簾門右下方的缺口。
“裡面的人往後退，門要抬了！”
他連喊兩遍，門後傳來鋼管敲擊地面的聲音，算是回應。
擴張器一點點撐開，捲簾門沿著變形的軌道向上移動。右側不時卡住，趙凱便停下來，用撬棍把凹進去的門板頂開。
龍傲天守在門邊，彎腰看了一眼。
“能不能直接用力抬？”
“你抬壞了，等會兒想關都關不上。”趙凱頭也不抬，“站遠點，別耽誤專業人士做事。”
“行，專業人士請。”
門縫升到半米左右，裡面有人把腐爛的屍體拖開。趙凱繼續加壓，捲簾門發出一陣摩擦聲，升到胸口高度。
他拿出兩根支撐杆，分別卡住門板兩側。
“暫時夠用了。別碰支撐杆，誰碰誰負責被門拍在下面。”
捲簾門裡面還有一段向下的坡道，盡頭正是吳浩提過的防火門。
防火門先開了一條縫。
一個瘦高男人握著鋼管探出頭，看見趙凱和門外的龍傲天，又朝坡道上方看了幾眼。
“吳浩呢？”
陸佳佳從坡道上跑下來。
“他在安逸酒店，是他讓我們來接你們。”
男人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忽然回頭。
“劉姨！”
防火門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劉秀蘭手裡還握著一根鋼管，棉衣外面套著商場保潔用的藍色馬甲。她跑到門邊便停住了，嘴唇動了幾下，沒發出聲音。
陸佳佳把短刀收回刀鞘。
“媽。”
劉秀蘭走到她面前，先抓住她的胳膊，又抬手摸了摸她的臉。掌心很粗，指尖凍裂了好幾道口子。
她摸完左邊，又摸右邊。
“佳佳？”
“媽，是我。”
“你還活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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