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捷者從斷牆上撲下來。
梁燕轉身揮刀，火焰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。刀鋒沒有砍中迅捷者，熱浪卻逼得它縮起身體，落點偏了半米。
盾陣後方計程車兵立刻用長矛將它壓住。
梁燕沒有停，帶著燃燒的長刀衝向燃料溝。
另一隻迅捷者沿牆頭追來。趙子浩抬槍擋住它，子彈擦過它的小腿。迅捷者身體一歪，仍從高處撲向梁燕。
梁燕在燃料溝前跪下，將長刀整個插了進去。
刀尖剛碰到溝底的燃油，火苗猛地往下一沉。
緊接著，一道火線貼著地面衝了出去。
它鑽過斷牆，沿埋好的管道撲向河岸。第一桶燃料被引燃，火焰貼著流到碎冰和屍堆上的油跡向前衝，屍路上的衣物也跟著燒了起來。第二道、第三道燃料溝相繼亮起，橋頭兩側也騰起火光。
河道里的屍體早已堆成一片。
火焰順著油跡向兩邊蔓延，剛才還在搬運屍體的喪屍接連被捲進去。它們踩著燃燒的屍堆繼續向前，沒走幾步便倒在火裡。
半邊身體泡在河中的暴君也被點燃。它掙扎著爬上屍路，身上的火卻越燒越高，最後撞倒在河岸邊，再沒爬起來。
東橋甕城裡的暴君停下撞門，轉頭望向外面的火光。
秦烈抓住機會。
“打它眼睛！”
甕城兩側的槍口再次開火。暴君失去屍群掩護，身上又帶著手雷留下的傷，幾輪集中射擊打爛了它的眼窩。它跪倒在內門前，身體再也沒有動過。
沿河幾處燃料線全部燒了起來，火勢順著油溝一直鋪到西牆外。
屍堆、廢車和浮在水面的油汙連成火海。火光映上古城牆，牆頭的積雪迅速融化，順著磚縫往下淌。
剛抵達西面的屍群也受到火勢阻隔。前排仍往河道里擠，後面的屍群卻在屍魁的控制下開始後退。迅捷者先從屋頂撤走，力量型喪屍也放棄推車填河。
屍群退到火光之外，沒有再繼續衝鋒。
東牆外的兩隻暴君也退了出去。一隻守在斷牆外，另一隻拖著被燒傷的手臂退回屍路，都沒有倒下。
東牆缺口裡只剩幾十只已經進城的喪屍，很快被預備隊清掉。
盾陣重新推到斷牆前方，後勤人員拖來沙袋和鋼板，先把缺口下半段堵住。秦烈也讓人把機槍重新架到東橋內門旁，將能用的彈藥箱全部集中到射擊口下面。
趙子浩跑到燃料溝邊，伸手去扶梁燕。
梁燕握著刀柄，手臂一直在抖。長刀上的火已經熄滅，掌心也恢復原樣。
“你還能再點一次嗎？”
梁燕試著抬起手。
指尖冒出一點火星，剛亮起來便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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