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燕帶著工程組和穩壓模組返回古城的當天下午，首批輪休車隊抵達了酒店。
最前面的雪地車剛停穩，後面兩輛改裝貨車也跟著熄了火。車門開啟，冷風捲著雪灌進車廂，坐在門邊的人半天沒能站起來。
蘇曼先跳下車，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慢點，你的腿還沒緩過來。”
“能走。”
男人嘴上說能走，靴子落地時還是晃了一下。邱然從另一邊過來，兩人一左一右把他送到酒店門口。
自動門向兩側開啟。
暖氣撲到臉上，男人眯了下眼，鬍子上的冰碴開始往下滴水。他低頭看著大理石地面，腳卻沒再往前邁。
“怎麼了？”邱然問。
“鞋太髒。”
蘇曼被他氣笑了。
“你手都凍成這樣了，還管鞋呢？進去。”
她推著人過了門。兩名穿白色制服的員工已經帶著輪椅趕來，丫丫也從三樓醫務室下來，在大堂裡簡單看了看傷勢。
男人的右手套脫到一半，便被凍傷處粘住了。丫丫制止了旁邊幫忙的人。
“別硬扯，也別拿熱水泡。先送醫務室，我來處理。”
“我能不能先洗個澡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就衝一下。”
“再說一遍，不能。”丫丫把他的胳膊放好，“你想洗澡，還是想要這隻手？”
男人不吭聲了，老老實實坐上輪椅。
後面的車門陸續開啟。輪休的守城人員裹著沾血的防寒服下來，幾名工程人員還揹著工具包。其中一個進門便靠著牆坐下，把靴子裡的冰水往外倒。馬家借給古城的6名維修人員還留在那裡，正跟著工程組安裝第一批供能櫃。
葉瀾當天早上隨先行車回到酒店，已經拿著輪休名單等在前臺外。她先讓人給傷員讓路，又攔住幾個急著找家屬計程車兵。
“先登記。家屬房還能加人的，重新補入住資訊；住不下的由古城公賬開房。別一進來就往B樓跑，房卡沒登記，上去了也開不了門。”
一名年輕士兵朝電梯看了兩眼。
“葉姐，我媳婦就在B樓。我就上去看一眼。”
“你媳婦等了你快兩個月，還能差這10分鐘？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
“先去把臉洗洗。”旁邊的人笑道，“你現在上去，孩子都不敢認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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