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羅海從二樓下來，正要往花園那邊拐，丁月便叫住了他。
“你昨天答應人家的，今天上午出車。司機都等著了，你還往球館跑？”
“我去看一眼，又不上場。”
“昨晚你也是這麼說的，後來喊得比高翔還響。”
羅海接過她手裡的單子，靠在前臺旁邊看了起來。兩個小營地的貨可以順路送，另有一批工具要交到龍之城。他在其中一行旁邊畫了個圈，讓丁月先去找陸震。
“這邊換過守門的人，到了先別卸東西。昨天談的價格不認，就拉回來，別讓他們把貨搬進去再講價。”
小蘇從前臺後面叫了他一聲。
“羅海客人，門口有人找您。對方說自己叫鄭開嶽，從金港灣來的。”
羅海把筆停在紙上。
“他帶人來了？”
“帶了車隊，正在門外等候。”
羅海把單子交還丁月，出門前又回頭叮囑：“上午那幾車照常走，我去見個熟人。”
正門外停著4輛車。
前面兩輛皮卡，後面是加焊了鋼板的貨車。最末那輛的前燈只剩一盞，側面鋼板向裡凹了一塊，司機來回挪了兩次，才把車頭擺正。
二十來名護衛陸續下車。後車有個男人傷腿不敢落地，扶著車門試了一下，最後被同伴架了下來。他的褲腿剪開過，膝上裹著布，外面留著已經幹掉的血跡。
鄭開嶽站在第一輛皮卡旁邊，正讓人把車往側面挪，別堵住入口。
“鄭哥！”
羅海隔著幾步就笑著伸出了手。
“怎麼不提前遞個話？早知道你來，我就在樓下等著了。”
鄭開嶽握住他的手，另一隻手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真讓你等，我還不好意思了。海哥，我這一趟可給你帶生意來了。”
“那你得常來，我最愛聽這句。”
羅海往後看了眼那輛貨車。
“路上碰見東西了？”
“貨場岔口，一群喪屍從牆後擠出來。前車過去了，後車沒跟上。”
鄭開嶽摘下手套，左手虎口上纏著紗布。
“24個人出來，到了23個。還有兩個傷著，昨晚在路邊庫房躲了半宿，天亮才敢往這邊走。”
羅海臉上的笑收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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